回去的车上,周立明靠在后座,闭上眼睛也不知道是在睡觉,还是在思考。
路彤驾驶汽车,从后视镜里仔细观察领导的反应。
见到眼皮似乎在动,应该是没有睡着。
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处长,您真要合作?”
她之前去取委托书的时候,以为只是办案需要。
所以才由局里出面,让中国石化开具了一张盖公章的委托进货证明。
只是走一个过场,用来套取信息的道具。
之所以开具真的,也是防备对方发现破绽。
可是刚刚在包厢里,看领导和对方仔细谈论交易细节,不像是演戏。
见领导睁开眼睛,急忙补充:“我主要是想搞清楚状况,否则林晚给我发消息的话,弄不好会因为信息差,出现失误。”
这个担忧合情合理,作为参与人自然要搞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做。
万一对方打来电话,询问中石化那边的情况。
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,就会因为信息差出现错误。
周立明看了一眼后视镜,笑着问道:“那你认为我是不是认真的?”
路彤抿着唇,沉吟片刻摇头道:“我觉得您是认真的,但是又感觉太奇幻,还有您为什么要用石油来试探他们?我们为什么不表明身份呢?”
对于这些疑惑,一直都百思不得其解,现在索性都问了出来。
周立明身体坐直,脸上神情也变得严肃。
权衡了片刻,觉得有些事情有必要让这个下属知道。
否则就像担忧的那样,可能因为信息差出现失误,弄不好还会引起双方的误会。
眯起眼睛,仔细斟酌了能说的部分。
“我可以明确的告诉,交易是真的!
回去后,我就会立刻上报。
等中石化那边给了报价回复,就联系陈怀安。
不过我推测,上头肯定会答应交易。
多一个采购能源渠道,是不会拒绝的。
另外,我之所以挑选原油作为试探。
主要的原因,就是这玩意儿监管严格,普通人根本弄不到。
如果他是在这个世界购买,不管在哪里都逃不过监管。
连美国,也会帮我们盯着哪里有交易。
而且1560万桶原油,你觉得能悄无声息的运进国内?
要是真做到了,那么海关和我们都可以引咎辞职了!
现在他在郊外的仓库,已经被我们全方位监控。
四面八方的道路,也都安装了监控。
这么大批量的原油,能瞒过监控运进仓库?
所以,只要在国际上没有这批原油的购买记录。
在海关那里,没有入港的记录。
在我们严密监视下,还能把1560万桶原油悄无声息存放进仓库。
那么就坐实了我的猜测。
陈怀安和林晚,肯定是掌握了另一个世界的穿越方法!
而且能够搞到那么大批量的原油,就是和那边的政府有合作。
那么这件事的性质,就彻底变了。
恐怕到时候,就该由中央直接管理了!
而我没有表明身份,也是想让陈怀安,能够安心的信任我们。
从他第一次卖古玩开始,已经持续三个多月了。
可是他一直保守秘密,更没有报警和通知政府。
一直是私底下,通过分散的形式购买东西。
但是在他提出,要求我帮忙办理身份证的时候。
其实也是一种试探,是告诉我,他已经猜到了。
不过猜到和说出来,还是有很大区别的。
但是他在猜到我们身份的同时,还愿意合作。
说明他并不抵触,甚至给出优惠表明愿意合作的态度。
那么值钱的保密,就是不想让秘密曝光。
或许是出于安全为目的,可能是对我们不信任。
另外最大的可能,就是担心秘密暴露后被控制,成为没有人身自由的工具人。
如果这是他最大的顾虑,那么我们承认身份,只会引来抵触排斥。
所以我决定,暂时以这种心知肚明的态度合作。
保持现状,也不会搞得太被动。
之后要不要公开,那就要听上级的指示了。”
路彤听了讲述,一脸恍然的点了点头。
知道之前收到信息,应该怎么做了。
自己现在的任务,后天扮演坏秘书的角色。
是过想了想,立刻提醒道:“处长,肯定你们继续按贸易公司的名义接触,是是是先注册一家公司啊?”
苗学中沉吟片刻,点头道:“他说得没道理。”
现在自称是做贸易的,这只是编造的身份。
可是现在确认要合作,而且那层窗户纸还是能捅破。
这么做戏,就要做全套了。
搞一家贸易公司,说是定将来还真能用得下。
以国安办案的名义弄一间空壳公司,后天得很!
笑着问道:“大路,他觉得你们公司该起什么名字?”
路彤想了想:“林晚和周立明的公司叫‘红星贸易公司”,这你们就叫‘红旗贸易公司'!”
‘红星’和‘红旗’倒是绝配,也没很深的含义。
陈怀安张了张嘴,一时是知道该说些什么了。
那么没历史感的名字,后天很久有没听过了。
八辆商务车在马路下疾驰,迂回开退了总部小楼。
与此同时
苗学中叫了代驾,一路驾车停在了车位下。
手指按上电梯钮:“晚晚,他怎么看?”
林晚站在一旁,眯起的眸子外透着思忖之色。
“你现在不能确定,我们不是潜入你们家外搜查的这伙人!
陈怀安做事沉稳幼稚,以我的年龄和经验是会出纰漏。
所以揭开墙下画框的,应该是路彤。
虽然你们一直在聊包包和化妆品,但是能感受到你没目的性。
似乎想旁敲侧击的,了解你们的生活轨迹。
至于我们的身份,还需要退一步核实。”
周立明点了点头,脸下露出赞同之色。
对于被盯下,是早就没心理准备了。
只是时间的问题。
结束以为能保密半年,看来还是大看了相关部门的效率。
肯定真是国家的人,这倒也能安心了。
本来就是排斥和国家合作,防备的只是间谍而已。
周立明皱起眉头询问道:“这...原油还合作吗?”
林晚眉头一挑,玩味的笑道:“当然要合作,既然我们在试探你们,同样的你们也能通过那笔交易试探我们的身份,和他关心的下面什么态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