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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8章 收海外弟子,再招工具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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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化完奖励之后,沈公报看了看阿兰,还是决定不着急收她为徒。

毕竟法不可轻传,收弟子还是要综合考虑。

阿兰的大小姐脾气还是比较严重的,她本身的歌唱水平是够的,暂时也不需要什么技能。

...

伯顿切斯公园的海风带着咸腥味拂过脸颊,沈公报站在龙舟赛道起点旁的临时指挥台前,指尖摩挲着那枚刚从塞隆手中接过的、印有魔兽世界logo的金属徽章。徽章边缘微凉,像一粒嵌入现实的异界碎片——这枚徽章本该属于艾萨拉女王的权杖顶端,此刻却躺在他掌心,映着加州七月正午刺目的阳光,折射出细碎而锋利的光。

景恬就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,没再往他胳膊上贴,也没撒娇要换装,只是安静地托着下巴,眼睛亮得惊人,像两颗刚擦亮的黑曜石。她今天穿了件改良旗袍式连衣裙,墨蓝底子上绣着银线小乔纹样,腰身收得极紧,臀线却自然舒展,既端庄又暗藏张力。她盯着前方二十条龙舟一字排开的阵势,忽然压低声音:“道哥,你刚才跟吴语森说话时,眼尾那道褶子动了三次。”

沈公报没回头,只把徽章翻了个面,露出背面蚀刻的拉丁文短句——Veritas in Profundis(真理在深渊)。他唇角微扬:“你数得倒准。”

“当然准!”景恬得意地踮脚,发梢扫过他耳际,“你每次说真话,左边眼角会抽一下;说一半真一半假,右边嘴角会抿半秒;要是全在放屁……”她顿了顿,狡黠一笑,“那睫毛会颤,像蝴蝶扑棱翅膀——刚才他问你为啥帮他,你睫毛抖得我差点喊出声来!”

沈公报终于侧过脸,目光扫过她额角沁出的细汗,又落回她眼里:“那你猜,我刚才哪句是真?”

景恬歪头,认真想了想,忽然伸手,用拇指轻轻按在他左眼下那处细微的纹路:“这句是真——你说‘做坏人很难’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,“因为坏人不用纠结,也不用算计自己人。你算计吴语森,是为他好?还是为坑鑫浪搜弧?还是……为让我多捧几个孙尚香、王佳未那样的人?”她指尖微微用力,“可你算来算去,最后总把我护在中间。”

海风骤然加大,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。沈公报没答,只抬手替她撩开那缕发丝,动作熟稔得如同呼吸。远处传来叶问用中文喊话的声音:“沈总,三分钟准备!龙舟队就位!”

就在这时,沈公报手机震了一下。他瞥了眼屏幕——是李司司发来的加密消息,只有七个字:【太平轮,已备案】。后面跟着一个港岛电影发展基金的电子公章截图。沈公报指尖在屏幕上悬停半秒,没回复,直接锁屏。他转身牵起景恬的手腕,力道不重,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:“走,该你上场了。”

景恬一怔:“我?不是划龙舟吗?”

“龙舟是幌子。”沈公报拉着她穿过人群,走向后台通道,声音沉静,“水下飞行器第一次公演,需要个锚点。你演小乔,就得真站在赤壁的风口浪尖上——不是靠嘴,是靠身体。”

后台灯光昏暗,空气里弥漫着机油、海水和檀香混合的气息。工作人员正围着三台银灰色流线型装置调试,外壳泛着冷冽的幽光,像三条蛰伏的金属鲨鱼。每台设备都配有独立呼吸面罩和柔性传感贴片,而中央控制台的屏幕上,正实时跳动着景恬昨天佩戴测试仪时的心率、血氧和肌电信号曲线。

“数据很稳。”技术总监递来平板,“她昨天在泳池模拟飞行时,核心肌群激活度比茜茜还高3.7%。”

沈公报接过平板,指尖划过那条平滑上扬的曲线,忽然问:“她第一次试飞,喊了几声?”

“三声。”总监笑,“第一声‘哇’,第二声‘啊’,第三声……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是‘道哥救命’,但没说完,因为设备自动切换了平衡模式。”

景恬在旁边听得耳根发热,叉腰嗔道:“那是设备故障!我明明能飞!”

沈公报却笑了,把平板塞回总监手里,转头看她:“现在给你两个选择。第一,穿标准飞行服,按程序走,安全系数99.8%,但观众只能看到‘德鲁伊悬浮术’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,“第二,穿你那套空姐装改良版——加装压力感应纤维,让裙摆随气流变色;丝袜换成纳米导电涂层,踩踏水面时会泛起涟漪状蓝光;至于丝巾……”他指了指控制台角落一个水晶匣子,“里面是特制磁粉,你甩动时会在空中留下‘小乔’二字的光迹。”

景恬瞳孔骤然放大,呼吸都停了一拍。她当然懂这意味着什么——那不是表演,是把自己变成一件会呼吸的活体艺术品,每一个动作都在放大她的存在感,也将每一寸脆弱都暴露在聚光灯下。她咬了咬下唇,忽然踮脚凑近沈公报耳边,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廓:“我要选二。但有个条件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等我飞完,你得在所有人面前,亲我额头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像钉子楔进空气里,“不是哄小孩那样碰一下,是认真的,像盖章。这样他们才会信——小乔的官配,真是周瑜。”

沈公报凝视着她。她眼底没有讨价还价的忐忑,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坦荡。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,在横店片场暴雨里,她浑身湿透抱着剧本追着他跑,就为了问一句“小乔为什么不能先爱上周瑜”。那时她演技浮夸,台词生硬,可那双眼睛亮得像烧着火。

他抬手,用拇指指腹缓缓擦过她眉骨,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片羽毛:“成交。”

五分钟后,龙舟赛鸣笛。二十条木舟如离弦之箭劈开碧波,鼓声震得空气嗡嗡作响。而当最后一艘龙舟冲过终点线,所有聚光灯骤然熄灭——全场陷入绝对黑暗。只有海面倒映着漫天星斗,幽微闪烁。

一声清越笛音破空而起。

不是古琴,不是箫,是景恬用沈公报教的腹式呼吸法吹出的哨音,短促、锐利、带着少女特有的清亮质感。笛音未落,海面忽有蓝光炸开——并非烟花,而是景恬自水面腾空而起!她足尖轻点,裙摆瞬间漾开靛青涟漪,丝袜表面浮现金色纹路,宛如活物游走。更惊人的是她扬起的丝巾,磁粉在磁场中悬浮成篆体“小乔”二字,悬浮于半空,字迹边缘蒸腾着细碎电弧。

观众席爆发出惊叫。有人举起手机,屏幕光点如星群乍现。

但景恬没停留。她身体后仰,双臂展开,像一只被风暴托举的海鸟。脚下水下飞行器发出低频嗡鸣,海面竟被无形之力推开,形成直径三米的环形凹陷!她悬停于凹陷中央,发丝飞扬,裙裾猎猎,而就在这一刻——她猛地低头,朝下方海面啐出一口唾沫。

唾沫在离水面三十厘米处骤然凝滞,化作一颗剔透水珠,折射着所有灯光,晶莹得如同微型星辰。

全场死寂。

这是沈公报设计的终极锚点。水珠悬停,意味着她与海洋达成短暂契约;而唾沫本身,是人体最原始的生命印记。小乔不需吟诗,不必挥剑,只需一滴唾沫,便宣告此岸与此身皆属周瑜。

景恬在万众屏息中缓缓抬眸,目光精准穿过黑暗,直抵沈公报站立的控制台。她嘴唇微启,无声吐出两个字。

——道哥。

沈公报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松开一直按在控制台边缘的手,迈步向前。聚光灯追着他,将他的影子拉长,投在景恬悬停的身影之上,恰好覆住她半个轮廓。他走到水池边缘,仰头凝望。两人之间隔着十米虚空,隔着沸腾的议论与闪烁的镜头,隔着所有被剪辑、被篡改、被污名化的过往。

然后他弯腰,单膝跪地。

不是屈膝,是致敬。不是臣服,是确认。

他伸出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指尖凝聚一点幽蓝微光——那是水下飞行器残余能量形成的等离子体,温度足以熔金,却在他控制下温柔如烛火。他将这点微光,轻轻点在景恬额心。

光点没入皮肤的刹那,景恬闭上了眼。她额间浮现一枚淡金色菱形印记,转瞬即逝,却让所有镜头捕捉得清清楚楚。与此同时,她脚下海面轰然炸开一朵巨大水莲,花瓣由纯白水雾构成,层层绽开,每一片都映着不同角度的她——有笑,有怒,有泪,有倔强,有迷惘,最终定格为她此刻睁眼时的模样:眼尾微红,唇角上扬,额间金痕未散。

水莲消散,海面重归平静。景恬缓缓落地,裙摆垂坠,丝巾垂落,仿佛刚才凌空而立的并非血肉之躯。她走到沈公报面前,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。沈公报握住,顺势起身。两人并肩而立,影子在聚光灯下融成一团浓墨。

台下爆发雷鸣般的掌声与尖叫。有人哭喊着“小乔!小乔!”有人高呼“周瑜!周瑜!”,更多人举着手机疯狂拍摄,镜头里反复回放着那滴悬停的唾沫、那朵水莲、那额间一闪而逝的金痕。

而就在此时,沈公报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。他没掏,只用拇指按了按裤缝,示意景恬继续。景恬心领神会,笑着对观众挥手,转身走向后台——她知道,真正的大戏,才刚刚开始。

后台,王佳未早已候着,手里捏着三张折叠整齐的A4纸,纸角被汗水洇湿。她快步迎上来,声音因激动而发颤:“沈总!吴语森刚在微博发了新帖——他宣布成立‘太平轮制作委员会’,首期融资目标三千万美元,还@了鑫浪搜弧的CEO!”

景恬抢过纸张,迅速扫过内容,忽然噗嗤笑出声:“他连发布会PPT都做好了?这‘委员会’logo还是青铜鼎造型……道哥,你给他画的饼,他真当圣旨啃呢。”

沈公报接过纸,目光扫过PPT第一页标题《太平轮:东方泰坦尼克》,手指在“东方”二字上停顿半秒,忽然问:“莫策洁呢?”

“在贵宾室。”王佳未立刻回答,“刚跟英煌的杨总谈完,杨总答应注资五百万美元,但要求……”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要求吴语森把太平轮的编剧署名,让给沈总您。”

景恬眼睛一亮:“他答应了?”

“没答应。”王佳未摇头,却笑得意味深长,“但他没拒绝。只说‘沈总若肯赐稿,必尊为首功’。”

沈公报将纸折好,塞回王佳未手中:“告诉莫策洁,稿子可以给——但得用‘申公豹’笔名。”

“申公豹?”景恬眨眨眼,“那个……封神里帮纣王的反派?”

“对。”沈公报转身走向控制台,声音平淡无波,“他帮纣王,不是因为坏,是因为信命。而我相信——”他指尖划过控制台冰冷的金属边缘,“所有被推上神坛的,终将被钉在耻辱柱上。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
此时,公园外,一辆黑色加长轿车悄然驶离。车窗半降,吴语森坐在后排,手里捏着刚打印的《太平轮》大纲,纸页边缘已被他无意识捏出深深指痕。他望着窗外飞掠的棕榈树影,喃喃自语:“申公豹……申公豹……”

副驾上的妻子轻声问:“真信他是粉丝?”

吴语森没回答。他只是慢慢摊开手掌——掌心躺着一枚小小的金属徽章,样式与沈公报那枚一模一样,背面同样蚀刻着拉丁文:Veritas in Profundis。

他记得这徽章。三天前,塞隆在后台休息室递给他的。当时塞隆笑着说:“沈说,真理不在山顶,在深渊。他让我把这个给你——说你迟早会懂。”

吴语森盯着那行字,喉结上下滚动。海风从半开的车窗灌入,吹得他花白的鬓发凌乱不堪。他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眩晕,仿佛脚下不是坚实路面,而是赤壁江面翻涌的漩涡。

——他记起来了。去年在横店片场,暴雨倾盆。沈公报浑身湿透站在他面前,雨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,他却固执地仰着头,声音穿透雨幕:“吴导,您信命吗?不信的话,我帮您改命。”

那时他只当是疯话,挥手驱赶。如今想来,那少年眼底没有狂妄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。

轿车驶入高速,两侧广告牌飞速倒退。一块巨大的LED屏正播放《全民超人黄百名》预告片,塞隆饰演的女英雄悬浮于纽约上空,金发在风中烈烈如焰。吴语森下意识摸向口袋——那里还藏着沈公报塞给他的另一样东西:一张薄如蝉翼的芯片,标签写着【赤壁原始素材·未剪辑版】。

他没打开看过。不敢。

因为某种直觉正在撕扯他的神经:那九分钟被剪辑的“死亡凸显”视频,或许只是冰山一角。真正的深渊,从来不在水面之下,而在人心深处。

而此刻,伯顿切斯公园的露天影院里,银幕正缓缓亮起。不是《赤壁》片头,而是沈公报提前录制的一段VCR。画面中,他穿着玄色长袍,背景是水墨晕染的赤壁江夜。他对着镜头,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讥诮,没有锋芒,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。

“很多人问我,为什么一定要改《赤壁》。”他声音低沉,像古琴拨动最低的弦,“因为有些故事,不配被称作史诗——如果它连真实都羞于面对的话。”

银幕暗下,片名浮现:赤壁。

但紧接着,一行小字悄然升起,如同墨迹在宣纸上洇开:

【本片改编自罗贯中《三国演义》,及——

申公豹·《封神演义补遗》】

景恬坐在前排VIP座,仰头看着那行字,忽然攥紧了沈公报的手。她没说话,只是把脸轻轻靠在他肩头。沈公报侧过脸,看见她睫毛上还沾着方才飞行时溅起的细小水珠,在银幕微光下,像一串未落的星。

远处海浪声永不停歇。

而国内,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
吴语森那条“难道道长真是你粉丝?”的微博,转发量突破八十万。

评论区最热的一条,被顶至榜首:

“刚扒出申公豹是谁——《封神演义》里那个‘道友请留步’的家伙。

他总劝别人截教弟子别去西岐送死,

结果呢?

送死的人,全成了封神榜上的正神。

而劝人的,

永远在榜外。”

底下密密麻麻的回复,清一色是同一句话:

“道哥,求求您,别再劝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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