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宫泽树走出租间。
迎面对上在门外安静等候的女孩。
月见樱奈看见他,莞尔一笑。
“早上好,宫泽君。”
“嗯,早上好,月见同学。”
“今天也起得很早呢。”
“是的,因为不想让月见同学等我太久,最近已经开始习惯更早些时候醒了。”
月见樱奈的笑容纯真而美丽。
“宫泽君这话非常绅士呢。”
“不过,我还是希望不要因为自己而扰乱了宫泽君的作息。”
女孩轻轻上前一步。
目光落在他的胸前。
抬起手,整理起他凌乱的领带,动作温柔轻微。
“这样的话,宫泽君会很困吧,就连领带也没办法好好整理。”
宫泽树愕然。
两人的距离在此刻过于接近。
他甚至能闻到独属于月见樱奈身上的芬芳。宛如空谷幽兰。
月见樱奈整理好他的领带,若无其事地回退。
将话题转移至下一个。
“对了,宫泽君的伤,还痛吗?”
圣女殿下的瞳孔里的担忧毫无作伪。
宫泽树从方才的事件中回过神来,注意力成功被转移至圣女殿下当下的话。
“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你看。”
宫泽树将解开绷带的右手展示给她。
不知道是不是肉体强化药剂的缘故,宫泽树明显感知到最近细胞的新陈代谢有所加速。
平时需要一周左右才能养好的伤口,短短三天就已经只看得见白痕。
感冒也彻底痊愈。
药剂的副作用是夜晚肌肉会有些酸痛,骨骼连接处轻微的发痒。
这些都是系统道具不会写,或者说懒得标注在介绍里的。
唯有宫泽树亲自试过之后,才能摸清楚。
由此,肉体强化药剂(微)的效果,和身体的试药反应都已经明朗。
那么在未来,遇见更高级的肉体强化药剂时,就可以放心地兑换给汐里使用。
避免像曾经某次一样,给汐里喝的水里添加了精力补充药剂后,意外造成了失眠的困扰。
宫泽树不得不陪着汐里熬夜,用皮克斯的动画电影打发时光。
看到半路又不慎在病床上睡着了,醒来后发现自己将汐里当成了枕头。
尽管温柔可爱的妹妹对哥哥拥有无限的包容力,并没有埋怨他。反而露出奇怪的笑容。
但宫泽树还是希望避免这样的事发生。
画面回到现在。
月见樱奈仔细观察了他的伤口。
脸上表现出些微放松,又莫名寂寞。
“看来是真的好了呢。”
是啊,很感谢月见同学这些天来的照顾。”
宫泽树由衷地道谢。
在他右手不便的这几天里,月见樱奈一直为他操心,不论是养病换药,还是打理家务,都一个人承包下来。
至于洗浴的部分,退烧脑袋清醒后的宫泽树自然是严词拒绝。
“退烧了就不需要我协助清洗身体,现在伤口也好了,宫泽君也不需要我喂饭了吧。”
圣女殿下的笑容像月光一样凉薄。
“没错,月见同学总算可以轻松些了......”
宫泽树话说到一半。
看着月见樱奈越发寂寞的眼神,下意识地将话锋转了一圈。
“但还是感觉被月见同学照顾的日子才是最留恋的,总有种不想让伤口好起来的错觉。”
琥珀色的瞳孔闪过一丝色彩。
“哦,宫泽君是这么想的吗?”
“嗯......嗯。”
月见樱奈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呵呵,可不能这么想哦,身体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不过,既然宫泽君都这么说了,那未来我还是会继续照顾宫泽君的。”
圣女殿下的声音如蜜罐般甜膩。
“毕竟,宫泽君没有我就不行呢。”
抵达学校大门,进入之前,宫泽树略微回头看了一眼。
身后百米处。
身穿制服的美少女们在樱花路下同行。
佐佐木阳菜在热情地分享昨天的喜剧节目,月见樱奈则作为倾听的一方。
在好友滔滔不绝的途中,圣女殿下抽出视线,看向前方。
微不可察地眨了眨眼。
宫泽树回以颔首。
自从那次[同行上学]后,月见樱奈将这件事当成了常态。
即便伤口已经痊愈,[顾虑宫泽君在上学时可能存在不便的理由已经不复,也没有打算恢复成过去的形式。
今天他们还是一同出门。
只不过宫泽树走在前方,月见樱奈在他身后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虽然他某次提出过是否要调换一次,由月见樱奈为先,但圣女殿下难得不乐意顺从。
仔细一想,跟在美少女的身后也不太妥当。
于是就没有再提。
与圣女殿下告别后,宫泽树进入学校,来到教室。
朝日奈绪美已经在座位上,脸色谈不上正面。
估计也是关注到了昨天流传的照片。
中野千夏则坐在他的位置上,义愤填膺地说道:
“那明明就是宫泽先生嘛,那些人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。”
“宫泽先生班里很多人都见过,也有同学在论坛上辟谣了,可是为什么还是有人在传些没根据的信息。”
“......不用生气的,千夏酱。”
朝日奈绪美安慰自己的好友。
“只是一些没根据的流言而已,很快就过去了。”
中野千夏咽不下这口气。
“奈奈,你真的不能联系宫泽先生了吗。”
朝日奈绪美的表情凝固。
“就算......就算你们分手了,作为前男友,奈奈遭遇了这样的事,他也有理由出面澄清一下的吧。而且,这件事和宫泽先生也有关联呀。”
“......千夏酱。"
朝日奈绪美露出为难的笑容。
中野千夏察觉到好友的困扰,气势一下子也降温。
“对不起哦奈奈,是我没有顾虑到你的心情。”
“唉,说不定你和宫泽先生发生了很复杂的事,所以才不好再度联络。是我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朝日奈绪美不知道如何说。
与此同时,一片阴影落在她的眉眼。
是宫泽树来到邻座。
礼貌一笑:
“中野同学,可以容我放下书包吗?”
“哦,对不起呐宫泽同学,你坐吧。”
中野千夏连忙让位,坐在宫泽树的前排。
“谢谢。”
宫泽树落座,目光看向一脸复杂的朝日奈绪美。
“早上好,朝日同学,中野同学。”
“早上好。
宫泽树状似随意地问道:
“关于你们刚刚在聊的事,如果和昨天的事有关,能否与我透露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