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才，或许是有的，但绝对不会存在于我们医学界。”
听着韩雪的问题，方知砚略一思索，缓缓开口道，“外界看到的，是一台轰动世界的分离手术，一个诺奖结果，看不到的，是几千次解剖练习，无数次术前推演，无数次深夜改方案。”
“如果非要说天才，那可能天才就是，别人觉得极限的事情，我习惯当成日常工作，临床上稳得住，敢承担，熬得住，比所谓天赋重要太多了。”
温柔，低调的话，既否定了所谓的天才，又肯定了自己的努力。
韩雪点头，眼中的崇拜似乎更加浓了。
“您还真是低调啊，不过方医生，连体儿颅脑分离术，婴幼儿脑瘤根治，都是全球首次突破，我很好奇，您为什么敢挑战全世界都不敢碰的禁区呢？”
方知砚闻言忍不住笑起来。
“国外不做，很简单，因为风险大，容错低，成功率渺茫。”
“但我们国内医生愿意做，因为病人等不起，孩子等不起。”
“我们的神经外科，并不是只会跟随，模仿，借鉴国外，而是完全有能力自己定义手术标准，攻克世界难题。”
“国外的教科书只会写无法手术，但对我们而言，只是暂时没有找到方法。”
“只要找到方法，那就得去试，从而达成一种弯道超车。”
韩雪点头表示认可。
“方医生，我觉得您说得对，作为一个江安市的老百姓，其实我也采访过你好几次。”
“从你以前的事迹里面，我觉得您说得很有道理。”
“对了，这一次诺奖，很多人说您凭借一己之力，拉高了中原神经外科的世界地位，您怎么看？”
方知砚闻言摆手，“这句话，太抬举我了，也太片面了。”
“我不是一个人走到这里的，是中原庞大的临床基数，大量疑难病例，成熟的基层医疗体系，托举出来的成果。”
“我最常说的一句话，那就是我其实并不厉害，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。”
“以前国外评顶级医学成果，默认欧美垄断。”
“我这次拿奖，最大的意义不是我个人多厉害，而是告诉世界，顶级临床医学，我们中原，完全可以自主研发，自主突破，不靠引进，不靠模仿！”
听着方知砚的话，韩雪心中有几分惊叹。
方知砚的回答，字字珠玑，掷地有声。
不仅仅是坚定了中原医学的地位，也为中原医学发声。
以至于此刻的她，甚至崇拜得都说不出话来了。
索性，节目并非一次性录制，中间也有简短休息。
在导演喊停之后，四周的人便纷纷迎了上去，主动给方知砚倒水，补妆。
导演也是笑眯眯地夸赞着方知砚回答得完美。
趁着中场休息，方知砚则是起身去了一趟卫生间。
罗韵也是偷偷跟上去，趁着方知砚休息的时候和他聊着天。
“方大哥，你说话的时候就好像有种魔力一样，让人忍不住着迷。”
罗韵轻声开口，眼中满是小星星。
方知砚闻言忍不住笑出声，“胡说八道，吹牛可别带上我，还魔力呢。”
“我说话要是真有魔力，一些患者家属就不会跟我吵架，就会听我说话了。”
罗韵无奈，“那是他们的问题，又不是你的问题。”
“反正我觉得你很厉害，说话让人都忍不住挪开眼睛。”
眼看着罗韵越说越夸张，方知砚当即摆了摆手，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他很快去了趟卫生间。
只是还没等出来的时候，却有些惊愕的发现，不知道什么时候，门口竟然停了一群人，什么安保，助理一类的。
十几个，浩浩荡荡的，架势还有些大。
门口的保安看到方知砚，直接抬手道，“喂，你先出来，待会儿再上。”
？
方知砚脑袋上冒出一圈问号，“怎么了？这厕所维修？不能上？”
见方知砚没动，保安板着脸呵斥道，“让你出来就出来，哪儿这么多话？”
紧接着，一个助理进来，“人都清掉了吗？”
“怎么还有人呢？赶紧的，还不走留着干什么？他在这里，我们童哥怎么上厕所？”
保安连忙点头弓腰，紧接着又冲着方知砚呵斥起来。
“听到没有？赶紧出来，让我们童哥上厕所！”
“不是？”
方知砚是真的蒙逼了。
这么大一个男厕所，里面有坑位，外面有小便池，自己来上个厕所，怎么还要被人赶出来？
这童哥谁啊？上厕所要把一整个厕所的坑位都占了？还不能让别人在旁边不成？
方知砚脸色一沉，懒得理会，直接解裤子。
管你什么童哥童弟的，就算你要上厕所，也得先来后到，自己先来的，凭什么让给你啊。
可裤子才解开呢，门口的保安就急了，大步走过来，在方知砚最脆弱的时候，一把薅住了他的衣领子。
“我说你听不懂人话是吧？”
“让你走，还不走，你干什么？”
冲突又起，方知砚脸色登时涨得通红。
他连忙拉好裤子，然后开始反击。
“你有病吧？”
“老子上个厕所你还不让了？哪儿有这样的道理？给我让开！”
说着，方知砚用力推开保安。
保安也是急了。
“赶紧出去！小心我揍你啊，你是新人吧？我也没见过你啊，怎么一点都不懂事？”
“那童哥是台长亲自邀请来的，人家上厕所要清场，你有什么不服气的，你跟台长说去，别在这里废话，赶紧让开！”
听着保安的话，方知砚心中更加无语了。
他奶奶的，上厕所要清场？
这是什么东西？
这是人话吗？
“厕所他家开的啊？上个厕所还得清场？”
“怎么？听不得我尿尿比他有劲儿啊？还是旁边有人就尿不出来？”
“这是病，害羞膀胱综合征是吧？”
方知砚恼火的同时，也很愤怒。
若是保安好好说话，那也就说了。
趁着自己脱裤子，直接上手推，这就让方知砚难以忍受了。
他一把推开保安，同时冷冷地开口道，“这叫什么话？上个厕所还能被人赶走，厕所霸总呢是吧？”
“跟我在这里拽什么威风？”
话音落下，保安彻底急了。
而门口的人也闻言看过来。
一个年轻的，长相极其帅气，并且画着精致妆容的男人缓缓转头，看向方知砚。
他眉头一挑，随后淡然道，“清场还没好，干什么吃的？”
“我上不了厕所，耽误了节目录制，你们负得起责任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