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次,林远图调动二十万东疆水师,帮助宁王造反,虽然已经第一时间调动兵力进行拦截,但,这些内地军队,大多没上过战场,想要挡住来势汹汹的东疆水师,几乎不可能。
好在,皇帝身边有七万禁军,若是能及时赶到,守住铁牛关防线,便可将叛军挡在中原以东。
毕竟,东疆水师的精锐主力都在济州岛,这些水师队伍虽然强过内地军队,但也远远无法与禁军相比。
但,若这只是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,他们的真正目标是皇帝,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皇帝若是有个不测,那刚刚稳定下来的帝国必将再次陷入风雨飘摇之中,朝堂动荡,战火四起,凌川不敢想象,到那个时候,这个民族又将面临怎样的磨难。
所以,为了保险起见,凌川这次带了三万多精锐,玄甲营、雁翎骑、修罗铁骑,皆是北疆一等一的王牌军团。
此外,还有三千亲兵外加一千夜枭营成员。
虽然做足了准备,但凌川只希望这一切都只是自己多疑的揣测。
如果神都真有异动,那对方必然是蓄谋已久,尽管朝堂之上有宋鹤年和阎鹤诏坐镇,也未必能挡得住对方有心算无心。
而且,十万禁军先后带离神都七万,还剩下三万禁军,防御压力本就极大,若真有异动,未必能应对。
次日,三万大军齐聚飞龙城大营,凌川没有透露过多信息,甚至都没有告知他们此行的目的,当然,也没有人问。
凌川告知周灏,让他带夜枭营先行,并随时与风雪楼的探子保持联络,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陛下的队伍。
而凌川自己则是带着亲兵,与雁翎骑和修罗铁骑出发,张破虏率领玄甲营紧跟其后。
虽然凌川没有透露任何消息,但,一众将士都能感受到这股压抑的气氛,再加上此次是朝着中原内地行军,不少人都已经猜测到,多半是内地又爆发了叛乱。
从时间上推断,皇帝送出那封密旨至少是五天前的事情,谁也不知道这五天发生了多少事情,所以,凌川不敢耽搁,将行军速度提升到了队伍所能承受的极限。
三日之后,凌川的队伍来到幽州境内的古北口,这不由让他想起,古北口的上一任守将孔三奇。
此人心怀鬼胎,想要干掉凌川,还好他提前识破了对方的嘴脸。
如今这名守将名为熊烈,乃是禁军之中的一名校尉,皇帝亲自提点为古北口守将。
得知凌川率大军前来,熊烈顿时一惊,眼神中除了疑惑,更多的是恐慌,熊烈果断亲自出城迎接。
按理说,凌川这种手握兵权的封疆大吏,是不能轻易离开自己的封地的,就算是奉旨回神都,最多也只能带少量的亲兵队伍。
而且,这种情况会提前知会沿途关卡放行,也会给奉旨回神都的将领发放敕牒。
可这次凌川却是率领数万大军直奔古北口而来,作为古北口守将的熊烈自然不敢大意,毕竟,他此前可没接到上面的任何命令。
然而,凌川是谁?
他是战功彪炳、平定北疆战乱,收复漠北草原的北系军主帅,更是陛下钦封的镇北王。
试问这天底下,有几个人敢拦这位举国唯一异姓王的路?
但,他此前在禁军服役,对于陛下的忠心远胜一般将领,所以,他鼓足勇气来到城外。
“古北口守将熊烈,拜见镇北王!”熊烈单膝跪地行礼。
一般而言,身着铠甲,只需躬身抱拳即可,但熊烈还是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,除了凌川的身份地位,还有他自身对于凌川的敬重与仰慕。
“熊将军快快请起!”凌川翻身下马,亲自将其扶了起来。
“久闻王爷大名,没想到今日能一睹尊容,真是三生有幸!”熊烈满脸激动地说道。
凌川笑了笑,说道:“熊将军言重了,凌某有要事需入关,还望将军行个方便!”
熊烈脸上闪过为难之色,问道:“末将斗胆问一句,王爷可有敕牒?”
凌川也看出了他眼神中的惶恐,摇头道:“没有!”
“王爷勿怪,末将奉命镇守古北口,若是没有敕牒,末将不能放行!”熊烈躬身抱拳,语气中满是歉意。
凌川倒也没有怪罪,而是耐心说道:“将军一片忠心,本王看在眼里,按理说也不该为难你,但此时关乎陛下安危,要不然,本王也不可能行此僭越之举!”
听闻此言,熊烈眼神中闪过一抹惊骇之色,问道:“王爷,您说关乎陛下安危,是什么意思?”
“宁王与东疆主帅林远图出动二十万大军造反,陛下在返回神都途中得知消息后,立即将身边的禁军全部派往云霄山和铁牛关拦截叛军!”
熊烈闻言,顿时倒吸一口凉气,问道:“王爷此言当真?”
凌川郑重点头,说道:“陛下送到北疆的密旨中亲口所说,断然不会有假!”
“所以,王爷这是要去支援禁军平叛?”熊烈问道。
凌川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,说道:“并不是,本王是去护驾的!”
“我怀疑,宁王这是在调虎离山,将数万禁军全部引走,如今,陛下身边就只有数百金吾卫,若是遇到情况,后果不堪设想!”
消息太震撼了,熊烈根本无法分辨真伪,一方面他担心陛下的安危,但另一方面又是不容更改的铁律,他一时间也难以决断。
凌川丝毫不怀疑熊烈的忠心,要不然,皇帝也不可能点名让他来此担任守将。
“熊将军,本王知道你的难处,但事态紧急,有关乎陛下安危,希望你能酌情考虑!”凌川语重心长地说道。
“说句大不敬的话,若我凌川有不臣之心,之前陛下在北疆的时候我就会动手,不可能等到现在!”凌川顿了顿,说道:“实不相瞒,我麾下的一千斥候,已经提前入关了!”
听到这话,熊烈眼神中再次闪过一抹惊骇之色,问道:“什么时候的事情?”
“就这两日!”凌川回答道。
熊烈沉思良久,问道:“敢问王爷,若末将不放行,你当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