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得点了点头说:“我相信托尔的人品。但是只要他无所不能的概念存在于人们的脑子里,人们就会质疑他是否能够克制自己。他也必须意识到这一点,然后更为谨慎和克制。”
“其实这也是钢铁侠的目的之一。”席勒说,“他想要动摇托尔的威望,只能从这方面入手。他像个疯子似的在那里喊·托尔正在监视我们,托尔会杀了我们,托尔会利用他那无所不能的能力迫害我们每一个人。当时可能未必会
有多少人信他,但一旦托尔犯了错,人们就会把钢铁侠的话奉为圭臬,觉得他并不是疯了,只是提前看透了真相。”
“到那个时候,他就又可以重新站在台前了。”彼得抱着胳膊叹了口气说,“说不定还能当反抗军领袖呢。”
“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。”席勒说,“先装疯卖傻,逃避审判,操控舆论,逼迫托尔,耐心等待托尔犯错,然后一举逆转正邪,摇身一变成为反抗邪神的人类英雄。
“天哪。”彼得说,“那这怎么办?我完全想不出有什么破解的办法。托尔恐怕很难不犯错吧?”
“第一步就是,得先让钢铁侠成功隐退。”席勒看着彼得说,“所以我才会故意配合他。”
“这是为什么?当面戳穿他的话不行吗?”
“那他就要被立刻丢到约顿海姆去了,而约顿海姆还有里德呢。他俩在一起,真不好说托尔能不能压制得住。”
“噢,还有这事儿。”彼得一拍脑门,觉得席勒说的有道理,要是现在戳穿,那钢铁侠会立刻被审判,要不是死刑的话,估计也就是去约顿海姆了。这俩玩意凑一块,宇宙可怎么活啊。
“你是对的,教授。”彼得猛猛点头,“可不能揭穿他。要不然以托尔和卡特的脾气,现在人已经在约顿海姆了………………哦,不,没那么慢,很有可能已经打洞去反物质宇宙了。”
“而且,你这次拦住了他,他也会想别的办法。”席勒摇了摇头说,“隐患始终存在,没有千日防贼。”
彼得想了想,然后说:“我觉得我们应该早做准备。或许可以联络佩珀,她是最了解托尼的人,应该可以帮得上忙。”
席勒摇了摇头说:“佩珀选择离开,并且闪婚,就是料想到了会有这一天。她不想让任何人认为她有可能对托尼斯塔克旧情复燃,或者托尼对她还有什么机会,就是为了避免在这种情况下有人去找她。”
“她也不容易。”彼得长叹一口气,“我听说,她丈夫之前受了伤。我不愿意做恶意揣测,但我确实有点担心,可能是......”
“托尼不会那么蠢。”席勒说,“他动任何手脚,都一定会被佩珀发现,没必要冒这个风险。’
“也是。”彼得点了点头。
他刚想继续说什么,门外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。彼得走过去开门,然后发出了一声惊叫。席勒也一惊,赶紧走了过去。
外面站着一头蝙蝠。
不是夸张的形容,是真的一头蝙蝠。而且不是蝙蝠侠那种蝙蝠,是洞穴里倒挂着的尖耳朵,放大几十倍之后站在地上的那种蝙蝠。
经历了这么多之后,能惊到彼得·帕克的东西不多,但面前这头蝙蝠绝对算一个。因为蝙蝠,尤其是野生蝙蝠,算是最不能细看的哺乳动物之一。长得好看的蝙蝠太少了,放大几十倍还能好看的,根本不存在。
席勒认出来了,这其实是人蝠。他也是倒霉,原本是个动物学家,注射了血清之后变成了半人半蝙蝠的怪物。但是这家伙不能算得上是超级反派,顶多算是反英雄,后来还加入了黑暗正义联盟。
他的遭遇和康纳斯博士其实有点相似。研发出来的药物本来是想治疗身体上的缺陷,结果都变成了类似动物的怪物。怪不得娜塔莎要问他怕不怕蝙蝠。席勒不怕,但是彼得显然受到了一定的冲击。
席勒走上前,和人蝠握了握手:“你好,朗斯通博士。罗曼诺夫特工已经和我们交代过了,感谢你来为我们守夜。”
朗斯通好像愣住了,他张了张嘴,然后说:“你叫我什么?”
“朗斯通博士,我在其他宇宙听说过您的名字。您不喜欢博士头衔?”席勒表现得很善解人意,因为确实有博士不是很喜欢自己的博士头衔,或者有人当了教授之后更喜欢教授的头衔。
“没什么,我只是......”朗斯通用力地抿着嘴唇,那张蝙蝠脸上竟然能看出些委屈,“很久没人这么叫我了。
席勒没有就这个话题和他多谈,而是说:“现在天色还早,进来喝一杯?”
“你让我进去吗?”朗斯通说,“但是我可能......”
这个时候,彼得也缓过来了,他直接说:“抱歉,我以前是蜘蛛侠,我有点怕蝙蝠,就是那种身为蜘蛛的生理性的恐惧。啊,不是说自然界的事儿,是我们有一群对手叫魔伦,他们就......”
“当然,我知道。”朗斯通说,“我是个动物学家。捕食蜘蛛的蝙蝠很少,因为蝙蝠大多靠回声定位,他们对于一直在动的飞行昆虫更感兴趣,而静音的蜘蛛,则很难被他们注意到。反而是大型蜘蛛捕食蝙蝠的例子更多......”
朗斯通虽然外貌有些骇人,但他说话倒是文绉绉的,就是那种很常见的学者的说话方式。彼得倒是眼前一亮,因为他曾经是蜘蛛侠,确实对于动物学很感兴趣。
“说实话,我考虑过取得动物学博士学位,我对节肢动物的研究方向尤为感兴趣......”
聊起学术来,那是什么也不怕了。彼得主动邀请朗斯通进了屋,他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,彼得还主动去拿了几罐啤酒,他们讨论起有关于节肢动物的习性的问题。
席勒只是在一旁默默听着,他认为朗斯通的学术水平是相当不错的。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一针把自己扎成半个蝙蝠。这种血清可能确实有一定缺陷,但也就和蜥蜴血清一样,有着很大的发展潜力。
外貌上变成蝙蝠确实是有点难以接受,但要是有蝙蝠的能力呢?比如说声波定位,比如说飞行,甚至当夜视药水用也行啊。
当时蜥蜴博士弄出来的药水,那可是除了副作用,全是优点。甚至就算是有打多了容易长鳞片的副作用,那也不耽误每年成吨成吨的消耗。现在基本已成全球各个安保单位和军队的必备品,这可真是关键时刻的救命针,比什
么止疼药靠谱多了。
席勒这样想着,他又想起,自己那个宇宙为什么没有人蝠,毕竟这个宇宙也处于很早期,朗斯通博士就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,那和这个宇宙很相似的自己所在的宇宙为什么没有呢?
在他们谈话的间隙,席勒适时地问道:“抱歉,博士,我能问一下,你现在的状态……………”
之前的交流已经让朗斯通确定他们没有恶意,于是他只是微微叹了口气说:“算是场实验事故。我的听力一直有问题,于是我想研究出一种药剂造福听障人士,于是就提取了蝙蝠的基因。研究的前半段都很顺利,但是在实验
伦理的时候出了问题,不允许进行哺乳动物实验。”
“我相信自己的能力,又不愿意放弃,于是就给自己注射了这种药剂。结果就是,我的听力确实恢复了,或者说我现在可以用蝙蝠的声波来感知声音,但也变成了今天这副样子。”
朗斯通自嘲地笑了笑:“不过,反正之前也被歧视,也不差更多了。”
彼得心里有些五味杂陈。朗斯通不说最后这句话,他可能还会觉得这位博士实在是有点托大。某些伦理审查是必要的,尤其是这种涉及动物的实验。如果一位科学家完全不考虑任何动物福利,只是肆无忌惮地进行实验,那实
验的危险性和出问题的概率会大大提高,朗斯通就算是个例子。
可是,彼得也愿意相信,朗斯通博士可能也是遭受了很大的现实压力。聋哑人想要取得他这样的成就太困难了,可能在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,他太过于急切地摆脱残疾人身份,以至于酿成了这样的悲剧。
神奇蜘蛛侠当然也知道蜥蜴博士,有关于他的战争创伤和失去的胳膊,彼得也深感遗憾。但事实就是这样,疯狂科学家确实太危险了,偏偏伦理审查能拦得住他们不往别人身上扎,拦不住他们往自己身上扎。一想到那么多超
级罪犯和超级英雄都是扎出来的,彼得就头疼。
“我知道你们可能会觉得我因小失大,但是我真的受不了听不见任何声音,也无法和任何人交流的日子了。”
“尤其是,新地球联盟组建起来之后,搭建了数个实验室,有很多重要的项目被分发下来,可是我一个都拿不到。他们担心我能不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出成果,还有人怀疑,我是否是为了提升残疾人福利才被安排到实验室的。”
“我完全不能接受被这样对待。只要能让我恢复听力,怎么都好。所以即使现在变成这样,我也认了,起码我加入了复兴联盟。
席勒了然,人蝠的出现可能是被提前了。因为在实验室错过太多机会,朗斯通博士不得不更快地开展自己的研究,实验失误还是不幸到来了。
“其实,外貌是否丑陋也要看对比。”席勒忽然出声说,“我的一个朋友,他因为返祖基因变成了一只鳄鱼,之前常年生活在下水道里,但现在却开了一家搬家和装修公司,变得非常成功。甚至,他的品牌都是用的他的自画
像,大家亲切地称呼他为鳄鱼老板......”
席勒不知道这个宇宙有没有杀手鳄,但是看起来应该是没有的。毕竟时间线有点太早了,除了那一批最早出道的反派应该都还没来。
朗斯通一愣:“别人不怕他吗?不觉得他长得丑吗?”
“外貌是最容易被注意的,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。”彼得忽然开口说,“刚见面的时候,人们会非常容易看到美丽者的外貌,但是,当你做了好事,人们最容易忽略的也是丑陋者的外貌。每个读者都知道卡西莫多长得不好看,
可也不影响钟楼怪人受欢迎,因为人们了解到他有一颗金子般的心,不是吗?”
“不瞒你说,”席勒接上,“我那个宇宙的朗斯通博士,很有可能还受到耳聋问题的困扰,并没有注射血清。要是能研究出一种没有这么大副作用的血清,岂不是能在另一个时空拯救你自己?”
朗斯通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。